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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| 梁昌均

特斯拉盈利大降、星艦升空爆炸、推特經營不善，身價一日之內蒸發超百億美元的世界第二大首富埃隆·馬斯克近日可能有些焦頭爛額。

特斯拉的股東也坐不住了。17名特斯拉的機構股東近日聯合向特斯拉董事會發出公開信，表示越來越關注特斯拉的治理和領導問題，并稱董事會未能充分代表特斯拉股東的利益。

這些股東認為特斯拉CEO馬斯克在公司關鍵戰略方面（包括勞工權利）監督不力，使得特斯拉面臨巨大風險，從而影響公司長期價值。在目前面臨競爭加劇、監督審查和股價下滑的嚴峻挑戰下，馬斯克應該對特斯拉有更多投入，而不是被其它公司分散注意力。

這些股東們提出，他們希望董事會拿出解決計劃，確保特斯拉擁有投入足夠時間和精力的CEO，包括限制馬斯克分心管理外部公司，或者提出CEO繼任方案。同時，他們還提出改組董事會，要求撤換與馬斯克關系過于密切的董事。

股東不滿特斯拉股價腰斬，市場預期分歧加大

公開信顯示，這些股東合計持有價值超過15億美元的特斯拉股份。提交公開信的股東之一 、聯合銀行首席可持續發展官伊萬·弗里什伯格（Ivan Frishberg）表示，在過去的一年里，很明顯特斯拉存在治理問題。

除美國聯合銀行以外，紐約市養老基金、丹麥養老基金、瑞典養老基金、社會正義投資者倡導組織等也參與簽署了這封公開信。他們提到，特斯拉市值過去一年嚴重縮水，目前市值僅相當于其去年4月4日1.2萬億美元市值的一半。

最新交易日，特斯拉股價報收162.55美元，市值5152億美元。按特斯拉在2021年11月創下的近414.50美元紀錄計算，特斯拉股價已下跌超過60%，最近一年則跌超50%。

特斯拉上周披露的今年一季度財報顯示，期內營收為233.29億美元，同比增長24%，但凈利潤25.13億美元，同比下降24%，同時毛利率大降10個百分點。

馬斯克還稱，未來特斯拉將繼續追求銷量戰略，甚至犧牲其行業領先的利潤率，并計劃未來將通過自動駕駛軟件收費來彌補利潤。

但這讓投資者不愿意了，財報發布的后一交易日，特斯拉股價大跌近10%，一夜市值蒸發近558億美元。馬斯克對應身價減少126億美元，創下馬斯克財富今年最大的跌幅，仍未奪回全球第一大富豪。

同時，華爾街分析師紛紛下調特斯拉目標價，普遍原因是降價導致利潤率走低，并稱其尚未達到利潤率底部。高盛將該股目標價從250美元下調至230美元，德意志銀行從250美元下調至200美元，摩根士丹利從220美元下調至200美元，花旗從192美元下調至175美元，摩根大通則從120美元下調至115美元，甚至有機構認為其價值僅有28美元。

盡管市場看空居多，但特斯拉長期多頭、方舟投資創始人凱西·伍德Cathie Wood依然力挺特斯拉。她認為，特斯拉的自動駕駛技術馬上就要成熟，隨著自動駕駛出租車的蓬勃發展，特斯拉股價有可能在五年內達到2000美元，比多數華爾街分析師的目標價高出10倍多。

這也反映了市場對特斯拉未來價值的分歧。不過，目前特斯拉的自動駕駛因虛假宣傳、事故多發而正在面臨政府的監管審查，這也是前述股東關心的問題。

星艦爆炸推特經營惡化，馬斯克找不到接班人

除了特斯拉股價腰斬讓遭受損失的投資者不滿外，這些股東還不滿馬斯克分散了太多心思在其他公司的運營管理上。

除了擔任特斯拉CEO，馬斯克同時擔任著社交媒體推特、太空探索公司SpaceX、腦機接口公司Neuralink的CEO，以及無聊公司（The Boring Company）的創始人，儼然活成了“時間管理大師”。

上周特斯拉股價暴跌之時，馬斯克正在SpaceX的星艦系統的發射現場，發射升空爆炸意味還需要繼續調試，為下一次試驗再做準備。而過去一段時間里，牽涉馬斯克更多精力的則是去年斥資440億元收購的推特，其最初還一直睡在推特的辦公室里通宵加班。

在接管后，馬斯克從開源技術算法、推行藍V認證、變革商業模型等多個方面推進推特的改造，試圖將其打造成類似于微信的超級APP。近日，馬斯克還被爆出斥資上千萬美元購買萬張GPU，借助推特訓練和開發大模型。

然而，推特在經營上越來越不如人意。馬斯克早前透露，在他接管推特時，該公司擁有約7800名員工，但上任以來裁掉了6500人，現在推特僅剩下1500名員工。“經營推特非常痛苦，就像坐過山車一樣。”馬斯克稱，他在過去幾個月里壓力很大，也犯了不少錯誤。

同時，推特的大客戶持續流失，市場研究公司Media Matters曾稱推特最大的100個廣告主中有一半停止投放，包括蘋果、大眾、通用、億滋國際、可口可樂、輝瑞等公司。在蘋果停止投放后，馬斯克還與庫克會面及時拉回了這家大客戶。

數字研究機構Insider Intelligence最新預測稱，推特廣告收入今年將急劇下滑，預計僅為29.8億美元，低于去年10月預測的47.4億美元，主要原因在于廣告客戶不信任馬斯克。

為此在上周的Possible營銷大會上，馬斯克還親自向廣告客戶發出最新呼吁，試圖向他們保證推特對他們的品牌來說是一個友好、有價值的平臺。

但前述機構認為：“考慮到四分之三員工離職、一系列政策出臺和廢止、以及馬斯克富有爭議的形象，推特要想贏回廣告客戶和用戶的信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”這或許也意味著，目前面臨不同困境的特斯拉、推特、SpaceX未來仍將繼續牽扯著馬斯克的精力。

馬斯克同時兼顧多家公司并非第一次受到質疑。在去年馬斯克因高薪被股東起訴的一場審判中，這一問題就是起訴緣由之一。特斯拉前董事安東尼奧?格拉西亞當時提到，董事會曾經考慮過找別人來替代馬斯克擔任CEO，但是沒有成功，因為找不到合適的人選。

馬斯克此前表示，如果有合適的人選出現，會將推特出售，還稱將卸任推特CEO，尋找新的CEO，但目前并未兌現。馬斯克也并未提出過特斯拉的接班人計劃，此前有報道稱朱曉彤會接任CEO，但后來他被明確擔任特斯拉汽車高級副總裁。

對于作為這些企業“靈魂”的馬斯克來說，想要找到合適的接班人并不容易。即使找到，馬斯克也不太可能完全不管不顧，畢竟關于自動駕駛、火星移民，以及打造超級APP的夢想都還沒有實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