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樹林使人感到幽靜而安詳，陽光透過枝葉間的縫隙灑落，照射在我的身上。

我看了看枝葉間輕輕泛起的黃意，只是如此的一瞥，我看見了它，我真的看見了它。

【資料圖】

我無法篤定這是否是秋天對我開的玩笑，我看到了它，我只是看到了它。它很小，輕輕坐在低矮的枝頭。我瞪大了眼睛，想將它看得清楚些。它仿佛在笑，嬌俏而靈動的眼睛始終滿含笑意地看著我。

這是一種常見的不知名的野鳥，我曾在樹林里見過很多次，卻從未如此近距離的觀察它們。不知為何，這一切讓我想起了他，我還清晰地記得那個初冬的下午，他的眼睛便是如此滿含笑意地看著我。

往事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之中，一股朦朧的欣喜與一股朦朧的惆悵交織在一起，黃葉輕輕落在肩頭，喚醒了自以為早就淡忘了的記憶。

秋天，還是來了。

初遇

素溟想來也與我相識十幾年了，我們是在那片樹林里相識的。

不知為何，不常外出的我會突然心血來潮，在那個初冬的下午去樹林。在那里，我遇見了來找帽子的素溟。

“你有看見一頂大概這么大的，灰白色的帽子嗎？”他焦急的問我，手中大概比劃出一個帽子的樣子。

“沒見過。”我說。

其實我有看見一頂掛在樹梢上的帽子，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，我閉了一下嘴，到嘴邊的話語又被我咽了回去。現在想來還真是可笑啊。

“啊，那怎么辦？”素溟眼里的光亮褪去了，我忽然有些后悔了。

“再找找吧，總會找到的。”我裝作安慰的樣子，實際上是為了平復我忐忑不安的心。其實一頂帽子并不算貴，大不了換一頂，可素溟卻很焦急，難道這頂帽子對他有什么特殊的意義嗎？

我在樹林里裝模做樣地尋找著，不經意回頭，看見了他，一股愧疚在心里涌動，我不明白，自以為很理性的我會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而愧疚。

我走到那棵掛著帽子的樹下，帽子的確是灰白色的，雖然看起來很破舊，卻被精心的洗刷過。我把它拿了下來，仔細打量。這是一頂老式的荷葉邊帽，在帽檐上，我看到了一行不易被人發現的小字。

“再一次仰望，見到你歡喜的模樣，了卻我心中的奢望。”

這是......往事的記憶浮現，我總對這帽子上的話感到莫名熟悉，像是有一個人曾講給我聽一般。“怎么可能嘛。”我搖了搖頭，仍是不敢篤定這一切。

“你找到了嗎？”素溟的聲音遠遠地傳過來，使我心頭一顫。

“找到了！”我跑過去，手中拿著那頂灰白色的帽子。

“謝謝你！”看見那頂帽子，他欣喜的跳了起來，午后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，使我有些恍惚。在旁人眼里，這一定是異常溫馨的畫面，少年恣意，這便是我們最好的樣子。

那個初冬的午后，始終在我腦海中縈繞，難以忘懷。可現在回憶起來，這一切似乎只是一場夢一般，使人有莫名的傷感。